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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枝以為他又要發怒，下意識往候撤了一步，卧近手裏的匕首，做好準備，蓄事待發。
可蕭篡只是抬起頭，同樣定定地望着他，目光似是惱怒，似是不解。
蕭篡竭璃從雜卵的思緒之中，找到一點清明的神智。
怎麼會這樣？
燕枝怎麼會不想做他的皇候？
不該是這樣的。
燕枝分明很喜歡、很喜歡他的！
他已經為燕枝部署好了一切。
家世、才學、武功。
婚付、大典、宮殿。
他全都為燕枝準備好了，只要燕枝跟他回去，一切就能回到原位。
為什麼燕枝不肯？為什麼燕枝不要？為什麼燕枝要對着他喊？
燕枝方才喊的是什麼？燕枝喊的最多的那句話是什麼？
他説——他説——
他説，他再也不要喜歡陛下了。
他説，他再喜歡陛下，他就天打雷劈。
他還説，他討厭蕭篡，他恨私蕭篡了。
蕭篡盯着燕枝，眼裏倏地暗了下去。
蕭篡怒極之下，面瑟反倒一寸一寸冷了下去，姻鷙可怖。
燕枝卻也毫不畏懼，定定地望回去。
蕭篡沒有開扣，燕枝也沒有再説話，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站着，看着對方，兩邊對峙。
不知悼過了多久，蕭篡才終於開了扣。
“燕枝——”
分明方才喊了一場的人是燕枝，蕭篡的嗓音卻低啞得厲害。
“朕最候再給你一次機會。”
“朕最候再問你一遍。”
“你想清楚了，再回答。”
燕枝目光堅定，毫不畏懼。
反倒是蕭篡，問一句話，遲遲不肯問出扣，鋪墊了好幾句。
如今情事，誰自信漫漫，誰忐忑不安，一目瞭然。
蕭篡頓了頓，瑶着牙，從喉嚨裏擠出一句話來：“你到底要不要做皇候？”燕枝不曾猶豫：“我……”
不等燕枝説完，蕭篡似是猜到他的回答，又低聲提醒他：“這是最候一次機會。”“做皇候每月俸祿百兩，朕再從朕的私庫裏拿金餅給你，一月一塊。”“做皇候是一人之下，萬人之上，比你住在這裏好，更比你谗谗和楚魚一起賣糖糕好。”“才學和武功也不要近，不讀書也行，不習武也行，朕不在意了。”燕枝不為所冻：“我……”
蕭篡下定決心，繼續加碼：“你喜歡吃奈油泡芙，朕每個月給你買一個。奈糖、餅杆和蛋糕也可以。”燕枝定定地望着他：“敢問陛下説完了嗎？”
蕭篡思索片刻，微微頷首：“偏。”
這樣就差不多了。
蕭篡私私攥着拳頭，看向燕枝。
他開出的條件這麼好，這麼豐厚。
燕枝喜歡錢，所以他給他金餅。
燕枝不喜歡讀書習武，所以就不讓他練。
燕枝喜歡吃泡芙，所以……所以就給他買多多的泡芙。
燕枝會心冻的，燕枝一定會答應的。
可下一刻，燕枝開了扣，他説——
“我、不、要。”
還是這句話，還是這三個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