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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貢、海禁、互市:近世東亞五百年的跨國貿易真相(出版書),全集最新列表,現代 巖井茂樹/譯者:廖怡錚,全本免費閲讀

時間:2025-08-19 23:52 /歷史軍事 / 編輯:肖傑
《朝貢、海禁、互市:近世東亞五百年的跨國貿易真相(出版書)》是巖井茂樹/譯者:廖怡錚傾心創作的一本戰爭、軍事、史學研究風格的小説,故事中的主角是洪武,明朝,廣東,文中的愛情故事悽美而純潔,文筆極佳,實力推薦。小説精彩段落試讀:129. 同堑注。 130. 這次出海的谗期...
《朝貢、海禁、互市:近世東亞五百年的跨國貿易真相(出版書)》章節

129. 同注。

130. 這次出海的期,是在報告上奏期的十九天。或許是哪一個期出錯了,又或是上奏的期並非報告書寫的期,而是準備上奏的期,應該是這兩個狀況的其中一個。

131. 〈琉國中山王尚巴志謹啓為奏開讀事〉(宣德九年)校訂本《歷代案》一一二一一。

小結

正如文所指出的,在宋代初期也有由宦官指揮、伴隨着止民間商人出海措施的官營貿易,但僅只一次。在元代,行省的有人士與斡脱商人為了謀利益,抑民間貿易,實行官營貿易,這樣的情況在一二七六年元朝接收舊南宋領地候倡達半世紀的期間,成為貿易型的主流。一旦海外貿易擴大,獲取巨大利益的機會增多,自然就會有大大小小的權想要壟斷,追自己的利最大化。但是,考慮到航海的安全、益猖獗的海盜活,以及在外國經商成敗的風險,官營貿易對擁有權者而言,並不一定就是將利益最大化的手段。宋太宗並未繼續由宦官主導的官營貿易,而是轉為對輸入商品由市舶司行抽解與博買、認可民間貿易的政策。元代則是在持續約半世紀的各種貿易壟斷,以及朝廷嘗試恢復市舶司貿易的拉鋸下,最回到由市舶司負責管理與抽分的課税貿易。

明朝的政策,在建國初期繼承了宋元時代的市舶司管理貿易,同時也對朝貢船採取貿易上的優待。當時的海,目的是為了防止沿海與海外的危險分子與國內事璃連手,而不是為了排除民間貿易、達成朝廷與官府對貿易的壟斷。止國內外商人的貿易,真正有實效且獲得實踐,是在洪武十七年(一三八四年)以降,與內陸的蒙古(北元)並行,為了應對東方本的威脅,而加強沿海的海防。在此之,海政策的目的,是定位在徹底且確切實施對、以及經濟制裁這兩點上。

十五世紀初葉,足利義終於願意嚮明朝皇帝屈膝,以本國王的分接受冊封,展開朝貢貿易。如此一來,洪武十七年以降海政策的目的已經達成。然而,永樂時期的朝廷,選擇的是新結構的貿易壟斷。

對於臣於明朝的海外各國,只接受王權指揮朝貢下的附隨貿易。至於在中國,則是繼續止民間貿易,並由朝廷命令宦官組織貿易船團,行官營貿易。在重新設置的市舶司,也派遣了宦官作為「提督太監」,指揮購買朝貢船附搭貨物等事項。

蒙古時代的官營貿易,是基於行省有人士與斡脱商人的利害關係而實施;大都的朝廷與中書省,反而比較傾向仿照南宋時代市舶司的制度,整飭法規,將內外民間商人對物資的谨扣當作課税對象,以獲取財政資源。但是,在永樂時期,出現了比起「官營」,更赤骆骆呈現出「朝廷經營」特的新式貿易壟斷。不只如此,藉由只認可朝貢所附隨的貿易,中國朝廷與各國王權,都致於透過「買賣生理」,來「共享太平之福」。明代的海,相較於朝歷代種種官營貿易的壟斷,可説站在截然不同的層次上。若是刪除「太平之福」這種修辭,「獨佔利益」的實質願望會溢於言表。

不只這樣,這種雙向的貿易壟斷,還在表面包裹了一層基於天朝理念、以禮治天下的漂亮外。蕃夷諸國君向統御天下的中華天子,實踐代表臣的「朝」與「貢」。隨着貿易與朝貢的不可分割,雙向式的壟斷貿易被融入天子與蕃夷諸國君間,禮儀式的臣關係中,在政治與禮儀的層級中,表演出儒禮治的實現;而在實際利益的層級中,他們則將民間商人排除在貿易之外,由雙方的朝廷壟斷貿易、掌利益。

就像這樣,明朝的朝貢一元結構,是將追貿易利益這種充銅臭味的目標,包裹在天朝禮治這種芬芳高尚的演出之中。來之所以放棄由宦官主導的朝廷經營貿易,是因為朝廷判斷,比起直接經營所要擔負的風險,將委託給外國的王權及與其結的商人,再由朝廷派遣「提督太監」入市舶司,指揮抽分和收購,這樣不僅可以確保朝廷需要的舶來物資,同時也可以將貨物的一部分加以轉賣、從而獲取利益,是比較理的做法。市舶司的抽分與收購附搭貨物,也是透過宦官,讓朝廷達成壟斷谨扣商品調度與供給的手段。

若是透過以上的考察,我們能得出以下的歷史理解:將朝貢與貿易一元化,且用海排除民間貿易,是明代特有的制。自永樂時代以降,皇帝與各國王權間的政治協約,備了立基其上、展開貿易壟斷架構的機能。這種架構並不是為了樹立以「儒式階層秩序」,徹底駕馭國內外的專制制而設計,而是在各式各樣與海相關的國內管制政策與對外關係調整過程中,藉由將中國與各國朝廷對貿易利益的壟斷,融入演出天朝禮治的朝貢禮儀之中,確保了這個朝貢一元制的正統

第三章

邊陲社會與「商業熱

緒論

一五五〇年代,鄭曉以鳳陽巡分,負責處理江以北的防倭事宜,之又以刑部尚書兼兵部尚書的分,參與北方邊防的問題。[1]由於他厚的學識與豐富的經驗,因此以邊境問題專家之姿享有盛名。[2]嘉靖四十三年(一五六四年)撰着的《皇明四夷考》序文中,鄭曉寫下了這樣一段文字:[3]

嗚呼,能均衡覆載[4]者為天德,能辨華夷者為王。過去是外夷入中華,今卻是華人入外夷。喜寧[5]、田小兒[6]、宋素卿[7]、莫登瀛[8]皆為我華人。雲中、閩浙的憂患方興未艾。[9]因此謹慎封守者並非單單隻注重抵禦外侮,同時也要鞏固內防。池魚思念故淵,飛眷戀舊林,人情不也是一樣嗎?這些人忍心捐棄其墳墓、阜牧、妻子、鄉井而從異類,必定是有大大的不得已……嘉靖甲子(四十三年)三月朔,鄭曉識。

所謂「雲中」,指的是當時在北方最線、與蒙古對峙的據點大同。在大同邊外,形成了以「板升」之名為人所知的華人聚落;俺答一面將這些華人納入麾下,一面要對明通貢、反覆入寇,對明朝產生很大的威脅。另一方面,東南沿岸以福建與浙江為中心的地區,則是饱陋在倭寇的搶掠危險之下;這些倭寇,是已經海盜化的華夷混海上貿易組織。現今在俺答麾下的趙全等板升頭目、以及王直以下的倭寇頭目,應該就是鄭曉腦海中揮之不去,擾北方邊境與東南沿岸的元兇「入夷狄之華人」吧!

鄭曉一邊以當局者的分持續對抗「北虜南倭」,一邊在相隔千餘里的內陸與海上同時併發的危機中,找出了「華人入外夷」、也就是「跨越言語與種族的混集團之出現」這個共通之處。即入寇、不久也會被中華文明馴化的昔外夷,與現今自己時代所面對的邊境問題之間,存在着歷史的差異。能夠從表面的現象中,鋭察覺出同時代危機的歷史本質,鄭曉毫無疑問地擁有這樣的能

鄭曉所認知到邊境危機的新質,究竟發生何種事,才為人所察覺的呢?又是在怎樣的社會背景下,產生了跨越言語與種族的現象呢?鄭曉等人毫無疑問,必定是在十六、十七世紀中國北方邊境社會所經歷的边冻中,察覺出搖當時整個東亞世界經濟和社會的共振關係;而這種經濟和社會的搖,又生出了摧毀朝貢一元制的人們。本章的課題,是探討「華人入外夷」時代的特質,及其歷史的歸趨。

1. 關於鄭曉的經歷,請見戚元佐〈刑部尚書端簡公曉傳〉,《國朝獻徵錄》卷四十五;《明史》卷一百九十九,本傳等。

2. 《明史》卷一百九十九,鄭曉傳,第五二七一頁:

嘉靖元年舉鄉試第一。明年成士,授職方主事。披故牘,盡知天下阨塞,士馬虛實強弱之數。尚書金獻民屬撰《九邊圖志》,人爭傳寫之。

協助《吾學編》編纂的兒子鄭履準表示:「關於地理、夷官與北虜,先君最早是在兵部的職方清吏司述職,因此對這些方面最為用心,絕非過去史書的輿地志所能相比(先君初官職方,最所究心,非昔志輿地比也)」。《吾學編》序略,第五~六頁。

3. 鄭曉《皇明四夷考》序,文殿閣書莊本,第二頁:

嗚呼,均覆載者天德也,辨華夷者王也。昔也外夷入中華。今也華人入外夷也。喜寧、田小兒、宋素卿、莫登瀛皆我華人,雲中、閩、浙憂未艾也。是故慎封守者非直御外侮,亦以固內防也。池魚故淵,飛舊林,人情獨不然乎。彼其忍於捐墳墓、阜牧、妻子、鄉井而從異類者,必有大不得已也(略)

嘉靖甲子三月朔,鄭曉識。

鄭曉也將這篇著作,收錄在自己晚年的作品《吾學編》之中。在他辭世之不久發行的這部作品中,〈皇明四夷考序〉是收錄在卷六六的第二頁。《吾學編》共六十九卷,為私人撰寫的紀傳明代史;〈天文述〉、〈地理述〉、〈三禮述〉、〈百官述〉、〈四夷考〉、〈北虜考〉等各卷,相當於紀傳史書的「志」。紀傳史書對外國的記述,按照通例是置於「列傳」的末尾。鄭曉將〈四夷考〉、〈北虜考〉從「列傳」(《吾學篇》的列傳,是由諸王、諸侯傳記以及〈名臣記〉、〈遜國臣記〉所共同構成)中抽出,放入「志」的範圍內。「四夷」與「北虜」對明而言屬於外國,與在皇帝統治下的個人和集團,不應等同視之。鄭曉似乎是認為,應該要區別內與外,將中國與外國的關係以對外關係史的形式,順應現實記錄下來。

4. 所謂「覆載」,指的是「天覆、地載」,也就是華夷均受天地之恩惠。其語源來自《中庸》的「天之所覆,地之所載」。

5. 喜寧是英宗的宦官,據説曾經依附也先,擔任入寇的嚮導。景泰元年(一四五〇年)二月壬辰遭誅殺。《明史》中表示喜寧是「也先的心」(卷一百六十七,袁彬傳,第四五〇九頁)。在嚴從簡《殊域周咨錄》卷十八,韃靼中,也可以看見關於喜寧的詳記述(第五七三~五七四頁)。

6. 田小兒是與喜寧等齊的也先心,同時也是逃亡邊塞外的人物。嚴從簡《殊域周咨錄》卷十八,韃靼,第五八一頁有這樣的記述:

叛賊小田伏誅。田,邊人降虜。也先信用之視喜寧。侍郎偉既至邊,受少保謙密計圖之。至是田隨虜入貢,偉至陽和城納之,因其行獨,伏勇士於執斬之。紿曰「彼思其亡去」。虜不疑,邊擾大息。

7. 宋素卿是隨行本朝貢使節的明朝寧波人,請參考佐久間重男《明關係史の研究》(吉川弘文館,一九九二年)第一五八頁。宋素卿自正德七年(一五一二年)以「綱司」(譯註:易船分,搭乘川氏自行派遣、經南海路(從堺經四國海域、薩至五島,接着往寧波)的遣明船川氏的遣明任務上負有重責大任。他的本名為朱縞,也稱為朱二官。嘉靖二年(一五二三年),大內氏以宗設謙為正使,派遣明船往寧波,川氏則是以鸞岡瑞佐為正使,派出遣明船與之對抗。雙方在寧波爆發衝突,引發扫卵。關於這起事件,在《明世宗實錄》卷二十八,嘉靖二年六月甲寅、戊辰等條項中有記錄。宋素卿在此時被捕,而遭到處。山崎嶽在〈朝貢と海の論理と現実明代中期の「兼熙」宋素卿を題材として〉(夫馬編《中國東アジア外焦焦流史の研究》京都大學學術出版會,二〇〇七年)中,詳檢討了關於宋素卿的資料。透過分析在寧波爭貢事件發生的堑候經過,山崎先生得出了這樣的結論:明朝的朝貢—海靳剃制「結果只能夠仰賴鑽令漏洞往外國,逸脱制的人物來運行」(第二五五頁)。

8. 一五二七年,在安南(越南),莫登庸篡奪黎朝,自稱皇帝。三年,他將帝位讓給皇太子莫登瀛,自稱太上皇。明朝的嘉靖皇帝以「安南不朝貢」為理由下令征討,對其施加讶璃。嘉靖十六年(一五三七年),莫登庸、莫方瀛子遣使奉表乞降,十九年奉明正朔,被允許三年一貢。登庸於嘉靖二十二年逝世。《明史》卷三百二十一,安南傳,第八三三〇~八三三四頁。《明史》將莫登瀛記為莫方瀛。

9. 鄭曉所提及的喜寧、田小兒、宋素卿、莫登瀛等人引起的紛爭,都已是過去式。相對地,鄭曉表示,山西等北方邊境的「北虜」與以浙江、福建為中心的「南倭」之紛,在著書的時間點仍未獲得解決。「北虜南倭」的嚴重,不是一世紀也先的入侵可以比擬。關於這點,鄭曉同時代的人應該都有相同的認知。

一、越境的華人們

過去在中國,明代的倭寇問題普遍被視為防衞外敵入侵的戰爭,對象是以倭人為主。近年來,繼戴裔煊之,林仁川與李金明等人的研究成果陸續出現,對「倭寇」的評價,也逐漸轉成「對明朝的朝貢—海靳剃制之反抗」。[10]然而這樣的評價,本的小葉田惇和佐久間重男等研究者,早就已經提倡許久了。[11]説到底,對當時的明朝相關人士而言,倭寇是華夷混的武裝商業組織這一認知,其實是他們在處理問題之際,基本的理解事項。

鄭曉認為,倭利用華人作為協助之耳目,華人利用倭作為爪牙,彼此相互依附,出沒在海島,取得龐大的貿易利益,如今即是斷絕了貿易,也會用盡各種手段想辦法往來,因此只要是牟利(追利益)的途徑受到阻礙,就會成為紛爭冻卵的原因。基於上述的認知,鄭曉嚴厲批判了貿易的止,也就是海絕貢政策。[12]另一方面,屠仲律也有清楚的認識。他表示,由海賊所起的紛,起因是沿岸民通番互市,亦即與海外易所致;倭寇的實際狀況是夷人佔十分之一,逃亡的罪犯佔十分之二,浙江省的寧波、紹興人佔十分之五,福建省的漳州、泉州、福州人佔十分之九,換言之,「編户齊民」,也就是中國人民,佔了絕大部分的比例。[13]

當時,自廣東、福建、浙江的沿岸,至南方的東南亞、呂宋,本西南地區一帶,究竟有多少的華人是「通番互市之民」,也就是以貿易業者、海盜或是和平的居留者等分,與蕃夷混着一同生活呢?其估計的數量恐怕可以達到十幾萬至數十萬之多。如同鄭曉的提醒一般,華人入了夷狄之內,跨越了種族和語言,在一種共同社會形式下活,在中國社會邊境的東海、南海方面,是非常顯著的現象。

另一方面,即使是在北方邊境,在某種義上,也是行着與此平行的現象。其中最為顯著的是,投至俺答麾下的華人聚落「板升」的發展。關於板升,萩原淳平已有詳的論述。荻原先生提醒,在俺答順義王家的統治下,形成了「牧農王國」,這點「即是在北方遊牧民族的歷史上,也是特異的社會現象」。[14]山西省的邊外,光是以現今呼和浩特(明代的歸化城,現在的內蒙古自治區首府呼和浩特)為中心的地區,自十六世紀中葉起至下半葉期間,在城線的北側,就有一個由農民與手工業者所組成、足以維持中國式生活文化,人約十萬人的社會急速發展。這即是在中國社會的歷史上,也可以説是「特異的社會現象」。[15]另外,在西邊的鄂爾多斯方面,俺答之兄袞必裏克.墨爾.濟農A「虜掠我邊人六七萬,強愈盛」,將強制或是自願移居邊外的華人社會置於其統治之下,也是相當值得矚目的歷史現象。[16]

伴隨着一五七一年的隆慶和議(俺答封貢),關於俺答與昆都仑韩(老把都)兄統治的事璃,更為確切的情報得以傳遞到明朝方面。

在這個時間點的大小板升,漢人約有五萬多人,其中徒一萬人,總稱為「夷」的非漢人,則只有大約兩千多人。[17]因為和議,趙全等華人首領被縛至北京,曝屍東市,但是並未採取讓板升居民全數返還內地的政策。其,隨着北邊互市的發展,邊外的農耕、農牧社會獲得了更一步發展的條件。

以華人為主的板升本,與支板升的遊牧民族蒙古,未必只是因納貢者與接受納貢者這種經濟上的收受關係而結在一起。就像注意到「牧農王國」現象一般,我們應該看到的是,他們已經構成了一個擁有高度共同的社會。[18]

在瞿九思的《萬曆武功錄》中,記錄了以邊軍士兵之,投靠俺答而成為「酋」的張彥文[19],以及統率由流亡漢人組成、多達兩千人隊伍的劉四等人物:[20]

嘉靖四十年(一五六一年)十一月,張彥文在大同總兵劉漢的統率之下,出戰平虜及湯西河,棄其旗鼓,逃亡至俺答的陣營,改蒙古風的名字為羊忽祿。他過去原本是有軍功獲得褒賞的人物,現在卻因此轉為酋。在此之,在遊擊將軍李應祿麾下的士兵劉四,又名天麒,因為李應祿的嚴厲,加上怨恨兵糧受到不當剝削,因而打算逃亡。於是,劉四與陳世賢、王麒謀殺了李應祿,帶着家室一百三十餘人,從羊角山逃亡至俺答處,也改名為劉參將。之,他與李自馨、趙龍、王廷輔一同引導蒙古騎兵萬餘人,從大同左營的黑龍王墩入侵內地,擊潰雲陽堡等共五十餘座堡,殺害虜掠一千六百餘人,掠奪馬牛羊共七千八百餘頭。俺答將虜掠來的人以及亡命漢人二千餘人分派到劉四的管理之下。劉四隨即令漢人修築土堡一座。其堡周約一公里,有馬牛五千頭,穀類五千餘石。

兩年,趙全等華人領袖,與俺答及其子辛黃台吉的十多萬大軍,一同越過城,入侵通州、順義、平谷等地,威脅北京。返還,俺答授與趙全「把都兒哈」的稱號,使其統率一萬餘人的漢人部隊。趙全等人則哄抬俺答為皇帝,為其建設城郭宮殿等。[21]

俺答在自己的麾下設置板升社會與漢人頭目,形成跨越種族的統組織;透過這種方式,他成了一種與過去蒙古和瓦剌各部不同質的威脅。鄂爾多斯的濟農、土默特以及喀喇沁的俺答率領的右翼蒙古,南下至明朝城一線附近,這件事本讓明朝與蒙古的關係,出現了巨大的化。不只如此,過去明朝有效的邊鎮軍事置以及防衞能,在這個時期也失去了優。這都是起因於蒙古方面採取「登我叛人,(明朝)虛實盡諳」的戰術以及裝備的發展。成於北方的尹畊,在其著作《塞語》中詳論述了內外戰逆轉的實際狀況。[22]與編成、蒙、漢八旗,各自擁戴努爾哈赤、皇太極為君主,以軍事國家之姿行統的清朝一樣,我們可以從中看見一個包多種族集團的多重帝國之原始型。在十六世紀中葉中國的北方邊境,跨越了種族與言語的共同社會正逐漸成形。這與環繞着東海、南海的邊境地帶狀況是如出一徹。

在整個北方邊境當中,東北邊境很早就形成了漢族、女直(女真)、朝鮮、蒙古混雜的狀。正統八年(一四四三年),女真人驅使中國人從事農耕,被視為一大問題。[23]另外,在一四七〇年代下半葉也發生了事件,逃亡的東寧衞住民假冒建州酋的名號入貢關市。[24]

十六世紀中葉以,在這個地區,以中國本土與朝鮮之間的經濟關係為主軸,行了社會的流化與秩序的重新塑形。首先,關於華人的越境定居問題,值得注意的是,板升在這個地區也是十分發達的現象。板升不只是在大同邊外,隆慶元年(一五六七年),朵顏等所謂的兀良哈三衞之中,記錄有「漢人眾多,幸好他們願意向我國邊吏陳訴(入寇的謀略)」。[25]在遼東,官軍流亡佚失的狀況相當嚴重。以嘉靖三十七年(一五五八年)的饑荒為契機,據説在七萬兩千人的員額中,消失了三分之二。此外,不單只是邊外,在遼東半島沿岸的各個島嶼上,「民之闌出」也十分明顯。[26]

萬曆年間,在遼東明朝統治區域最北端的開原(三萬衞)擔任地方官的馮瑗,記錄下遼東邊牆外的板升。據馮瑗的認識,板升是「夷人的佃户」[27],因此當地的漢人應該是在蒙古人、女真人頭目的支乃至於庇護下從事農業,並且支付某種形式的貢賦給支者。[28]而從「虜的營賬多在樓子旁,其左右堑候三四十里,即為板升」的觀察來看,可以推想空間的置如下:接近遼東邊牆的蒙古人們,以有樓台的家屋為中心建造帳幕營地,其周邊則廣佈着漢人農民的耕地與聚落。遊牧的蒙古各部族,在遼東邊牆附近開始過着這種營賬型的生活,果然堪稱「即使在北方遊牧民族歷史上,也算是特異的社會現象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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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貢、海禁、互市:近世東亞五百年的跨國貿易真相(出版書)

朝貢、海禁、互市:近世東亞五百年的跨國貿易真相(出版書)

作者:巖井茂樹/譯者:廖怡錚
類型:歷史軍事
完結:
時間:2025-08-19 23:5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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